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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另一个角度看《甬商,1938》
发布日期:2019-03-15 00:00:00

宁波市话剧团的新作《甬商,1938》,并不像它的剧名那样“正”,关于甬商、关于甬商在1938,并无预料中某些“正剧”所有的命运张合度和情感冲击力。但如果抛开这些预设立场,你会发现年轻的主创们在努力诉说,诉说他们所认为的戏剧,诉说他们所感触到的人生。从这一点上来讲,《甬商,1938》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


 

《甬商,1938》是从一个生存难以为继的剧团来引出主题的,相对于“戏中戏”的甬商们,戏外的年轻人为剧团的“生存还是毁灭”倾注了更为实在、直接的情感。尤其是作为一家之主的金团长,一上场就带来了满场焦虑,他斥责空调开了一个晚上心疼如流水的电费账单,批评演员在排练场内随意叫外卖…这里既有着一个管理者对现实生存的点滴计较,也包含了一个演员力图保全最起码的对艺术的尊重。这种赤裸裸的“艺术危机”其实屡见不鲜,远有明星黄磊为学生街头卖票,近有宁波演艺集团的几任团长穿着动物玩偶服装去公共场所推票,与戏里的金团长一致无二。这是真正的窘境,年轻的主创们没有回避。在经过修改的剧情简介中就堂而皇之写着:这戏“能排的出来么?会有人看么?能赚到钱么?”这是他们内心的疑问,某种意义上也是对整个宁波本土话剧创作与发展的叩问。这便与戏中戏里的甬商们有了契合:大家都在寻路,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条光明之路。这难道不是戏剧永恒的主题吗。和上半场的按部就班比起来,下半场不乏亮点,冲突更为强烈,故事交叉呈现高潮,这也让演员有了充分的发挥空间。为了报答孟海生的爱以及对那句“商女不知亡国恨”的怨念,牡丹决意深入虎穴以身试险,身为地下党的阿四牺牲前嘱托孟海生千万以家国为念,而戏外金团长的一意孤行终得把涣散的团员又扭在了一起。最让人动容的是,年轻的编剧在其中注入了很多现实因子,得以让普通观众感同身受;戏中戏的结构虽然打破了随剧情延展的情感连贯性,但客观上又帮助了观众站在戏里团员的角度去审视作为戏中戏的“甬商1938”,这种无意识的代入巧妙地拉近了观众与这部剧的距离。


 

当然,作为一部年轻人的作品,《甬商,1938》需要打磨改进的地方也是显而易见的。从逻辑上来讲,一个背负生存压力的剧团和排一部抗战大戏之间并无显见、必然的联系,且碍于题材亲疏的关系,观众对剧团生存与发展的关注超过了对戏中戏里甬商命运的关注,而这个剧偏又是以“甬商1938”为题的;再者,作为男主角的“孟海生”无论是与众商商谈还是直面外侮时均无表现出足够的胆略和有效的行动,反观牡丹、阿四、叶子良及戏外的金团长,主动积极,行动线明确,人物形象也较为鲜明;但随之而来的是,缺少与主角相关的事件铺垫和情感积淀,也导致了个别人物的行动缺乏心理凭借,有“自说自话”之嫌,失去了剧本原意赋予人物的高度。另外,表演作为一门技术活,舞台基本功是衡量一个演员优劣甚至整部剧价值的重要标准,譬如身段、台词等,年轻演员这在方面还有很大可以提高和进步的空间,要从思想上重视对技术的训练,抛开技术谈表演,既是主观上对表演缺乏科学的认知,从长远来看更影响一个剧目的成色和剧团的品格。

 

《甬商,1938》只是一个开始,宁波戏剧的未来必然是路漫漫兮须上下求索的,但开始就意味着萌芽,也意味着成长,终究这是属于年轻人的舞台,在这个过程中,帮助他们成长,鼓励他们多多实践,宁波戏剧力量的兴发及城市文化氛围的融生亦可展望,而今天我们关注和讨论《甬商,1938》的意义也莫过于此吧。最后用一句歌词作为总结、亦作为心声:“滚滚长江东逝水,怎拒那涓涓细流”。额外提一句,这么正能量的歌词出自一部情景喜剧,你能想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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